
美国前投资银行家丶在社交平台拥有数十万追随者的网红作家约翰·勒费夫尔,近日在X平台谈及AI发展时,自称已患上「Grok机器人症候群」(Grok Bot Syndrome),即习惯了人工智能(AI)员工的工作迅速丶可靠和效率高。当AI员工把事情搞砸时,他会立即以极具冒犯性的言语辱骂它们,而AI员工也会照单全收,并将问题解决。他表示,自己开始对真人员工抱有同样的期望,因而变得越来越没有耐性丶脾气暴躁,而且完全无法容忍任何不称职的表现。
他表示,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以前在香港当银行家的日子,身边共事者都是受过良好教育丶聪明,而且充满上进心和野心的人。
约翰·勒费夫尔这番话引起马斯克注意,後者回复他称,香港长期以来一直是全球生育率最低的地区之一,若情况没有改变,「香港人」可能很快便会消失。
争议剑指新旧港人有别
马斯克的回应引来大量网民留言,当中包括已移居海外及仍留在香港的港人。部分留言指出,真正的「香港人」早已离开香港;亦有人指出,中国持续向香港输入人口,制造「新香港人」,昔日的香港和香港人已不复存在。
相关的讨论令人联想到摩根士丹利亚洲区前主席丶现任美国耶鲁大学高级研究员罗奇(Stephen Roach)早前有关香港的评论。他当时表示,「旧香港已正式终结」,并提出以普通话拼音「Xianggang」取代香港的英文名称「Hong Kong」,形容现时的香港已不再是昔日的香港。罗奇的言论当时遭署理财政司司长黄伟纶不点名反驳。
至截稿时,未见港府高层公开回应马斯克的言论,但香港大学人口健康讲座教授叶兆辉接受英文《南华早报》访问时指出,马斯克指香港生育率偏低,在数字上并没有说错,但他忽略了人口迁移的因素。即使香港出生率持续偏低,人口迁移仍可为香港补充新增人口,不会出现人口耗尽的情况。
香港「失血」至少20万人 港府「输血」30万
翻查港府人口统计数据,自《港区国安法》实施后,香港曾连续多年出现人口净流出,自2020年中至2021年中,香港录得逾 7.5 万人净移出;翌年净移出人口增至逾 9.5万人,累计净移出人口超过17万人。不过,港府强调,人口净迁移涉及工作丶求学及移民等不同原因,不能全部视为永久移民。
与此同时,根据英国内政部截至今年6月底的统计,自2021年1月开放让持有英国国民(海外)签证(BN(O))的港人及其合资格家属循特别途径(5+1)移民英国起,累计已有逾 18 万宗申请获批,约 17.4万人抵达英国。而加拿大政府推出的「香港救生艇计划」,截至今年3月底,累计已接获超过 4.6万宗申请,已处理完毕的,有1.4宗。意味单是这两个国家已有约20万人投奔。
另一方面,港府以「输血」应对,自2022年起,港府通过高才通等不同输入人才计划,积极吸引外来人口,并通过补充劳工计划输入外来劳动力。特首李家超今年9月受访时称,各项人才入境计划已累计吸引超过 30 万人来港,当中约 20%来自中国以外地区,换言之,约八成来自中国内地。
评论:补量未保质
资深媒体人李锦洪认为,约翰·勒费夫尔和马斯克所谈的,不只是香港人口的实际数字,更涉及香港人的素质及身份认同。虽然港府近年从内地输入大量人口作补充,但当中不少人只视香港为跳板。故此,香港真正失去的,是一群土生土长丶愿意植根香港丶为这座城市打拼和付出的「香港人」。
另一名资深媒体人陈珏明亦表示,按目前人口数据推算,现时每七名港人当中,便有一名是非本土出生的新移民。他以人体作比喻,反问如果一个人全身上下的器官都被换掉,这个人是否仍然是原来的自己,认为何谓「香港人」,是值得社会讨论的问题。
他又引述有立法会议员反驳马斯克的言论,指美国生育率同样不高,主要依靠移民政策补充人口,认为马斯克应先管好美国的事,陈珏明反问,若香港少子化问题不严重,为何港府近年需要推出多项新政策鼓励生育?他认为,政界中人一看到批评香港的言论便急于反驳,不仅转移问题焦点,也无助解决香港真正面对的问题。